“打了合,合了打,打打合合,爭來爭去。世人總是如此,爭一地二女三山五岳六城七部八百里疆域,爭那望不盡的紅墻碧屋,美女佳人,江山盛世。有朝一日,眼一閉,或騰云而起,或遁入地獄,肉身終是喂了蟲蟻,與那癡人何異?” 時雍側目。 黑袍飄飄,淡然清瘦的褚道子,很有一代大俠的感覺。 這一刻,時雍只能仰視于他。 “師父,為何世人總是看不透?” 褚道子道:“有人死得其所,有人生而有憾,人各有命,不必強求。” 時雍抿了抿嘴唇,突然站直了身子,雙臂抬起,朝他深深作了個揖禮。 “有您這樣的師父,徒兒與有榮焉。” 時雍這么客氣,褚道子總算是正眼看向了她。 可是,稍頃之后,卻是重重一哼。 “沒一句真話。” “……” 時雍看著這古怪而倔強的老頭,心里話:是真的啊,從來沒有這么真過。她清了清嗓子,正了正神色,正想表明一下心意,褚道子已拂袖而去,只留下一句。 “你若當真念我幾分恩情,留我一命。” 什么? 時雍以為自己聽錯了。 “師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