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走上來,輕輕接過了樓析。 “把他葬在山頂。” “是。” 狄一葦不再說話,也不再回頭,她緩緩向鐵慈走去,踏著一地的紅,那艷色里有蕭家親軍的血,也有樓析的。 萬軍無聲,看著他們的女指揮使,一步一步,寬大的衣袖垂下,露出一點刃尖,隨著她的步伐,一滴,一滴,滴著濃稠的血。 鐵慈沉默看著她一步步走過來,恍惚里覺得,有什么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。 那個逝去的時代里,有少年熱血,有沙場同袍,有生死交托,有沉默相守,有一個人一生里最燦爛最鮮活的印記,在那片黝黯血色的天地里,如長明之燈,微光永亮。 然后某一日,她俯身,低頭,輕輕一吹。 舊事成劫灰。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