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二章血月初現

    最后一縷陽光消失在冰川地平線時，科考站的穹頂防護罩泛起血紅色警報。林修明蜷縮在醫療艙角落，腕間的青銅胎記已蔓延至脖頸，皮下凸起的血管里流淌著《飼天典》的機械梵文。他抓起桌上半瓶伏特加猛灌，酒精灼燒喉管的瞬間，防彈玻璃窗突然炸裂——極夜的天幕被某種東西撕開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極光。

    血月如潰爛的傷口高懸天際，猩紅月光穿透云層，在冰原上投下青銅色陰影。林修明看見自己的影子在月光中扭曲，漸漸拉長成三頭六臂的雪妖圖騰。腕間胎記突然爆發的劇痛讓他跪倒在地，耳膜里擠滿齒輪咬合的轟鳴。

    第一具冰傀撞破氣密艙門時，蘇晴正在解剖臺前化驗青銅鎖鏈碎片。那東西的骨骼是半透明的冰晶，胸腔里跳動的卻是纏滿納米電路的機械心臟。當冰傀的利爪貫穿她肩膀時，林修明看見斷裂的鎖鏈碎片從它脊椎刺出，表面刻著科創板公司的激光編碼：?CT--B。

    "；跑！"；蘇晴將試管砸向冰傀面部，綠色營養液腐蝕出滋滋白煙。林修明拽著她撞進檔案室，反鎖的鈦合金門板外傳來冰晶凝結的脆響。他轉身時踢翻檔案柜，散落的文件里滑出一張泛黃照片——二十年前的北極科考隊合影中，站在C位的女人戴著防寒面罩，腕間隱約露出暗紅色胎記。

    那是他的母親林雪。

    冰傀的利爪刺穿檔案室門板時，血月突然位移到天頂正中。林修明按著灼痛的胎記撲到窗前，月光在防彈玻璃上折射出詭異的全息投影——那不是北極冰原的倒影，而是西域沙漠中崩塌的佛國遺址。青銅方舟的殘骸半埋在黃沙里，船體表面的《楞嚴經》符咒正滲出綠色膿液。

    "；基因鎖驗證通過。"；檔案室智能系統突然啟動，母親的照片被掃描進全息屏。林修明看見照片背面浮現水印：?梵舟計劃第47次胚胎實驗——林雪，。冰傀的嘶吼近在咫尺，他突然意識到那天正是自己的生日。

    當第三具冰傀撞碎檔案室穹頂時，林修明的胎記終于撕裂皮膚。青銅色冰凰虛影破體而出的瞬間，整座科考站的地基劇烈震顫。他看見冰凰的喙部貫穿冰傀胸腔，納米電路在絕對零度中迸發藍色電弧。

    蘇晴蜷縮在墻角，顫抖著舉起檢測儀："；這...這是科創板三年前注冊的納米機器人專利..."；她話音未落，冰傀殘骸突然自爆，飛濺的青銅碎片在墻面拼出雪妖圖騰。林修明剛要開口，冰川深處傳來悶雷般的震動——那是玄武巨爪化石的方向。

    血月開始坍縮。

    林修明拖著蘇晴逃往地下實驗室時，月光在冰面上織就血色羅網。每一道網格都是青銅鎖鏈的投影，鏈節處浮現科創板公司的股票代碼。當他踢開實驗室艙門時，冷凍艙里三百具浸泡在綠色液體中的克隆體同時轉頭——所有面容都與他腕間的胎記紋路完全一致。

    "；北極時間00:23，梵舟協議第300次重啟。"；廣播里響起機械佛音，實驗室穹頂突然透明化。血月倒影中的西域佛國遺址開始崩塌，青銅方舟殘骸化作流沙墜向深淵。林修明腕間的胎記突然延展出青銅神經束，不受控地刺入最近那具克隆體額頭。

    他聽見母親的聲音從克隆體胸腔傳出："；修明，你本就是劫天印的容器。"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