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8章

      裴琰聲色驟冷,立即吩咐道:“歸冥,趕緊將太子與太子的母親送回帳子里,派人嚴加護衛。”

      江云嬈呼吸一窒,粉色的唇瓣血色全無:

      “裴琰,我......”她有些語無倫次起來,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死在自己面前,手背上全是鮮血,她面色有些慘白。

      除此之外,她還知道,這毒是朝著自己下的。

      裴琰連忙扯著自己的衣袖倒了茶水沾濕后給她手背上拭去血漬,語聲溫和鎮定:

      “沒事的云嬈,你先回去,朕過會兒就來。”

      江云嬈語聲有些顫抖:“剛才那酒明明是我喝的,倘若不是機緣巧合,現在躺在地上,死的人就是......”

      裴琰手指覆在她唇瓣上,神色嚴肅的看著她:“別說這些話,朕聽不得。”

      隨后,便命歸冥帶著她母子二人從營地中間離開回了帳篷里。

      江云嬈一走,裴琰濃眉之下的戾氣翻涌起來,那面色陡然陰冷,立在桌前掃視眾人。

      這匈奴王庭風波不斷,居然開始拿江云嬈開刀了。

      拓跋朔蘭與呼延真一下子從位置上站了起來,拓跋朔蘭怒道:

      “誰這么大的膽子,在兩國聯誼面前下毒!

      來人吶,將依蘭草原營地重重封鎖,本公主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后作亂!”

      呼延真看了一眼江云嬈,又回頭對拓跋朔蘭低聲道:

      “朔蘭,你趕緊去給大周皇帝解釋一下,剛才那毒酒是朝著江云嬈下的,大周皇帝一會兒肯定要問罪匈奴。”

      拓跋朔蘭從位置上走了過去,正想要跟江云嬈說幾句話,卻被裴琰攔住:

      “匈奴公主,你們匈奴必須給朕一個解釋!大周年年對匈奴支援,你們就是這么回報朕的嗎!”

      方才若不是他不愿讓江云嬈跟那匈奴男子喝酒的話,那酒此刻已經下了江云嬈的肚皮了。

      那......死的不僅僅是那匈奴男子,還有江云嬈了。

      裴琰那黑眸里的緊張比起從前要多了許多,兩眼盛怒的看著拓跋朔蘭。

      帝王深邃黑眸里的火,甚至比營地中間的篝火燃得更烈,似要將整座營地燃燼一般的狠。

      此刻,他后怕不已,衣襟里全是冷汗。

      拓跋朔蘭心底暗叫不好,這件事沒那么簡單。

      大周皇帝才去看了自己的阿兄回來,便說重病不能下地,

      而后鶴蘭因又再次私下提醒了自己,單于重兵,王儲未歸,自己又是整個匈奴王庭唯一的嫡系,恐有人算計自己。

      今日這毒,明顯是朝著江云嬈而來的,一旦江云嬈死在了依蘭草原,那大周皇帝找匈奴算賬,

      匈奴王庭為了給一個說法,自己便是主責,還會失去與大周繼續合作的機會。

      至少,大周皇帝以后肯定會要求換人。

      “大周皇上,您聽我解釋,讓我見一見云嬈!”拓跋朔蘭著急了起來。

      裴琰手底下的暗夜山暗衛一下子亮了長刀,圍了過來。

      整個篝火晚會,大周官眷與匈奴貴族們都亂做了一團,驚恐萬分的站起身,立在原地一動不動,

      看著周圍的匈奴士兵已經將整個營地團團圍住,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
      呼延真看著情況不對,也走了過來,拉住拓跋朔蘭的臂膀:“朔蘭,你別慌張,我在呢。”

      她抬眼看著裴琰:

      “大周皇上,江老板是在咱們匈奴出事的,這件事,咱們匈奴一定會給江老板還有您一個交代,還請您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