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      在場男子居多,自是認同他這個說法,何況許多人都見到昨日陸衍送螃蟹醉的場景,便有些信他的說辭,一時間情勢忽然對蘇青珞不利。

      蘇青珞倏地起身,冷聲道:“你若心中有我,怎會連我吃螃蟹起疹子都不知?”

      陸衍:“不可能,你撒謊。”

      怎么會有人不愛吃螃蟹?

      蘇青珞語氣干脆:“我從不吃螃蟹,此事我的丫鬟、老太太身旁的丫鬟皆可作證。你昨日送螃蟹醉給我,是演戲給誰看?”

      “這些年來你的確送了不少東西給我,但是陸衍,你送的東西無一件是我喜歡的。現如今你既然說心中有我,不妨當著眾人說說我的喜好?”

      陸衍啞然片刻,很快便道:“即便我記錯了這些小事也不能證明我對你無心,何況我跟嫣然此前清清白白——”

      蘇青珞有幾分愕然:他怎會如此沒臉沒皮?

      陸衡之這時突然出聲:“小事?”

      他聲音清淡而冷漠,“我只問你,可否說得出蘇姑娘喜好,哪怕只有一個?”

      陸衡之聲音里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。

      陸衍腦袋一片空白,膽子都被嚇細了,哪敢在這時說謊。

      陸衡之微微抬起下巴尖,眸光中閃過寒意:“連蘇姑娘的一個喜好都說不出,談何心里有她?”

      “我千里迢迢從金陵送來京城的人,難道就是讓你們這樣欺負的?”

      說到最后,他語氣凌厲,讓在場的人都覺得駭然。

      除了蘇青珞。

      已經許久沒有人這樣替她說話了。

      他這話一出口頗有替她撐腰出氣,不許人欺負她的意味。

      雖不知為何他如此維護她,她很是承情,心中感動不已,眼底控制不住地有些模糊,淚水滾落而下。

      又聽陸衡之冷聲道:“將人給我帶上來!”

      來人是福記茶樓的伙計,老老實實道:“陸衍公子跟柳姑娘往來了兩年了,在茶樓幾乎半月一會,固定的天字號包廂,茶樓里常去的客人皆可作證......”

      眾人恍然大悟,原來陸衡之早將事情查清了,所以才會如此發難。

      蘇青珞松了口氣,原來陸衡之早拿到了證據。

      她目光又忍不住朝屏風方向望去——原來他說的是真的,從一開始他就是真的想替她做主。

      待伙計說完,陸衡之居高臨下地看著陸衍:“還有什么話好說?”

      陸衍一張臉慘白無比。

      陸衡之淡聲:“既然如此,我今日便做主取消你跟蘇姑娘的親事,你們二房可有異議?”

      這些事陸佑全然不知,在證據面前他也沒臉否認,只沉著道:“是我教子無方,對不起青珞,婚事就此作罷。”

      蘇青珞如釋重負。

      柳氏卻咽不下這口氣,咬牙道:“婚事可以作罷,冤枉長輩貪圖嫁妝一事又該怎么說?”

      她拿準了蘇青珞手里不可能有證據。

      今天便是要取消這個婚事,她也要蘇青珞背上冤枉長輩、恩將仇報的名頭。

      蘇青珞一顆心頓時一緊,有些后悔將此事說出來,柳氏院子里的人自是不可能為她作證,拿不出證據反而對她不利。

      陸衡之卻忽然發出一聲嘲諷意味十足的笑。

      “這么說,二嬸對蘇姑娘的嫁妝毫無興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