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語辱罵、毆打都是輕的，只要他做錯一點事，就不讓他吃飯，跪在院子里反省，一直跪到他們消氣。

    看著別的孩子在媽媽懷里撒嬌，他多想他的媽媽也抱抱他，可是他不敢，他甚至連她的一片衣角都不敢碰。

    他記得有次發燒，他燒得臉色通紅，虛弱地躺在床上，嘴唇干裂，費力地開口求著站在床邊的女人。

    “媽媽！我難受，求你......求你抱抱我！”

    可她只是面露厭惡地看他一眼，像看什么臟東西一樣。

    “你也配？”

    說完就徑直出了屋，不說帶他去看病，連口水都不讓他喝。

    他燒得越來越厲害，沒辦法，只能趁他們不在意，偷偷跑到村里的李爺爺家求救。

    還好李爺爺家離得近，他渾身無力，到最后是勉強爬到了李爺爺家門口，還沒拍門，就直接昏了過去。

    李爺爺就是他之前賣古董時編造的那位村里的爺爺，他是孤寡老人，看我暈倒，連忙將我送醫。

    他父母愛面子，礙于人言，只能給他治病，如此，他才勉強撿回了一條命。

    深埋于心的那些被虐待的往事，張帆平時根本不愿想起，此時聽著王翠芬這些污蔑的話，心中連連冷笑。

    看了看圍在一邊指指點點的師生，張帆沒上前，他沒興趣上去挨罵。

    掏出手機直接報了警，他導師顧忌他顏面不敢報警，他可不會，既然情緒激動，就去局子里冷靜冷靜再出來吧。

    張帆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二人因為阻礙學校教學秩序被帶走，然后轉身在路邊的陰影中慢慢地踱著步。

    十幾分鐘后，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
    張帆扯了扯嘴。